他沦落到卖伞时,以前的朋友都当他是臭狗屎,见了他躲着走。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,如今他手里有了实打实的金子,以前的朋友们自然会帮他办事。
他先通过朋友行贿杨宪府邸的一个杂役。杂役告诉他杨宪两日后会去东郊仓场点验存粮。知道了杨宪的行程,还缺行刺用的家伙。他又花了五两碎金子,从兵部武库一个库丁手中买了一柄神鸦弩。
对刘豫康说完这一切,季老四苦笑一声:“这一回俺可要九死一生!要是杀了杨宪,你得兑现诺言把剩下六十两金子给我。若是他没死我死了,横竖我也能给家里老婆留下三十两金子过活!不算亏。”
接下来的事就是尽人皆知的了。季老四刺杀不成,身死人手。
刘豫康将刺杀案的真相供认完毕。贺升在一旁感慨道:“常爷,我还以为是多复杂的一个案子呢。原来就这么简单。”
常歌道:“案子简单归简单,架不住朝中有人想让这案子变复杂!贺升,你赶紧将他的供词写成供状,而后让他画押。咱们立即呈给圣上御览。”
一个时辰之后,皇宫谨身殿。
常歌来到大殿前,正要求见洪武帝。却见大殿前还站着另外一个人——刑部右侍郎李林。
李林笑道:“常千户你怎么来了?”
常歌道:“我已经查清了刺杀案的真凶!”
李林扬了扬手中的案卷:“巧了!我也查明了刺杀案的真凶。”
常歌问:“哦?真凶是谁?”
李林故弄玄虚:“事关重大,谁是真凶我只能面陈圣上!常千户就不要乱打听了吧。”
不多时,洪武帝召见了常歌和李林。二人进得大殿内。中书省的李善长、杨宪、胡惟庸、汪广洋还有御史台的刘伯温亦在殿中。
李林叩首道:“禀圣上!案子已经查清楚了!指使刺客季老四行刺杨左丞的,是曹国公李文忠府上的亲兵千户周百顺。啊,周百顺也是受命于曹国公干的这件事。”
李文忠是李善长的学生,淮西党的骨干悍将。李善长自然要替学生说话。他道:“胡说八道。李文忠手下的亲兵,都已随他北伐。此刻应该都在草原上呢!刺杀案却是在两天前。时间根本对不上。”
李林拱手道:“李丞相说的对,曹国公手下几乎所有亲兵都随军北伐了。唯独这个周百顺以旧疾复发为名留在了应天!现有周百顺的供状在。他亲口承认是受曹国公之命,雇佣季老四刺杀杨左丞的!”
李林此言一出,殿上众臣面色一变!
杨宪心中暗骂一声:李林啊李林!你就是个蠢货!我是让你栽赃,可我没让你直接栽赃给李文忠!李文忠是什么人?那是圣上的亲外甥,马皇后的心头肉!马皇后视他为己出!你栽赃也得拐个弯啊!
李林急着在杨宪面前立功,栽赃李文忠他没有跟杨宪商量就自作了主张。
洪武帝面色镇定的问:“哦?这么说刺杀杨宪的幕后主使是李文忠?可有证据?”
李林道:“现有曹国公府亲兵千户周百顺的供词作为证据。”
洪武帝追问:“人证周百顺现在何处?”
李林答道:“周百顺招完供,在回牢房的路上撞墙畏罪自杀了。”
李善长心中松了一口气,心道:李林啊李林,你是在把圣上当三岁小孩一般戏耍。可惜圣上不会被你的小把戏蒙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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