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用眼睛的余光扫见大哥、两个儿子、侄子直挺挺的杵在那里。他勃然大怒:“怎么如此无礼,还不拜见皇太孙!别忘了,咱们是要拥立皇太孙即位的!”四个臭皮匠无奈,只得跪倒叩首:“见过皇太孙。”
朱允炆大惑不解:“什么?你说你要拥立孤即位?”
蓝玉解释:“没错!圣上年老昏聩,听信常歌之言,大肆冤杀功勋老臣、朝廷官员。胡惟庸、空印、郭桓三大案,冤死者不下七八万人!臣今日聚集五万禁军,是为了打进应天城,诛杀奸臣常歌,兵谏圣上让位给您。”
蓝太平在一旁冷笑一声:“呵,常歌,我们要进应天城杀你。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!来人,给我绑了!前些日子你抽了我三十鞭子,今日我要拿你的人头祭旗!”
几名士兵将常歌捆了起来。
常歌知道,自己这一回怕是难逃一死了。他大吼一声:“蓝玉,你说你聚集兵马的目的是诛杀我?那好,现在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。你该立即遣散兵马,让他们返回各驻地
。至于我,要杀要刮随你的便!”
朱允炆想要保护常歌:“蓝玉,孤,不,我。我今日称你一声表外公!你不要一错再错!常歌是忠是奸,你比谁都清楚。这只是你造反的一个理由!难道你真要一意孤行,背叛皇祖父、背叛先太子、背叛我嘛?你对得起先太子的在天之灵嘛?”
蓝玉一时语塞。他吞吞吐吐的说:“我从未要背叛任何人!我这么做是为了天下百姓计!只有您取代圣上,登上皇位,才能够正朝纲,纠冤案。天下才能太平,老百姓才能有好日子过。再说了,兵谏成功之后我不会为难圣上。他退了位,还可以做太上皇,在皇宫颐养天年。”
用后世的话说,朱允炆的确继承了洪武帝和马皇后勇敢、无畏的基因。身在敌营他却毫不胆怯。他正色道:“只要皇祖父在人世一日,孤就绝对不会做皇帝!你若以这个理由带兵攻打应天城,孤情愿一死了结这场所谓的兵谏!”
蓝太平道:“朱允炆,你别给脸不要脸!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爷俩全杀了?直接保我爹做皇帝?”
蓝太平此言一出,蓝玉直接抽出腰刀,用刀背打在了蓝太平的嘴上。蓝太平的嘴顿时鲜血直流。
蓝玉怒道:“胡说八道!来人,给我将蓝太平拉下去!”
转头,蓝玉又对朱允炆说:“皇太孙,你的这位舅舅年轻气盛,嘴上没有把门的,你不要见怪。臣绝没有觊觎皇位的野心。还是刚才那句话,臣所做的一切事,都是为了天下百姓。”
被绑缚双手的常歌开口:“蓝玉,你要真为了天下百姓,就立即遣散兵马。你说我是奸臣,我可以自尽在你面前。”
蓝玉叹了口气:“常歌,你这人怎么抓不住重点?重点不在于你是忠是奸。而在于圣上刚愎自用,暴戾无仁!从杀廖永忠开始,这二十年来他杀掉了多少保他登上皇位的忠臣良将?你死不死都无所谓,关键是圣上要退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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