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您老思虑周全。”
常歌叹了声:“唉。王钺的声东击西之计算不得精妙,漏洞百出。可是,你纪纲急于抓住朱允炆,在皇上面前邀功。说白了就是利欲熏心。这才没有注意到漏洞。”纪纲点头称是:“师傅教训的是。我的确光想着立功了,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的种种漏洞。”
常歌感慨:“纪纲,咱们师徒二人说句交心的话。我觉得我不如王钺啊!他虽是阉人,却坚信一仆不事二主......唉,我跟他比,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罢了。”
纪纲劝常歌:“师傅万万不要这么说。您要是鼠辈,那朝廷里受重用的那些降臣派,岂不全成了鼠辈?说句不中听的话,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是人?”
查明了真相,纪纲回了京城复命。常歌则留在了刘家港,看看海,散散心。
没几日,永乐帝降下旨意,往刘家港派了一千名锦衣卫,交由常歌统领。专门确保港内停泊宝船的安全。
这日,他与郑和乘着一艘小舟,来到了海边钓鱼。
常歌刚下狗,便有一条黑鲷鱼上了钩。他提杆,摘钩,将黑鲷鱼放进
了竹篓之中。
常歌笑道:“郑公公,在海里钓鱼,可比在玄武湖畔钓王八简单多了。”
郑和道:“是啊。这一趟航程恐怕得用两三年。我有的是工夫在船上钓鱼。”
常歌道:“郑公公此次是要青史留名的。纵观史书,我华夏从未有过如此庞大的船队下西洋。你此番必定扬我国威,让四夷沉浮。”筆趣庫
郑和给鱼钩上挂了饵,抛了出去:“那就借东莱伯的吉言吧。愿此次航程一帆风顺。将我大明风范远播四方。”
“爹!爹!”
常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他朝着岸边望去,只见一个人影在朝着他招手。
常歌道:“郑公公,我老眼昏花,认不清那人是谁。你帮我看看,他怎么喊我‘爹’啊。”
郑和笑道:“是莱州伯!您儿子!”
常歌惊讶:“世勋不是在北都么?怎么来刘家港了?”
二人划着小船靠了岸。常世勋许久未见老父亲,百感交集。他跪地先给常歌磕了三个响头。
常歌上了年纪,眼泪也多了起来。他两眼含泪,扶起了常世勋:“世勋,好儿子,快起来。”
常世勋起身后,常歌问:“你怎么来刘家港了?”
常世勋答道:“皇上半月前就给我下了调令,命我前来刘家港找郑公公汇合。此次下西洋,儿子要以舰队监军的身份同行。”
常歌惊讶:“啊?皇上从未跟我提及这事啊。”
刚才郑和说航程要两三年,常歌还一通劝慰。
自己的儿子要跟着出海,他心里立马难受的不行。茫茫大海,万里航程,一路上不知道会遇上多少艰难险阻。
而且,一旦随舰队远航,他就两三年见不到儿子了。
常歌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这回换作常世勋宽慰常歌:“爹,你放心。有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,还有三四万水军将士随行。我遇不上什么危险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我那尚未出世的弟弟也两岁了。到时候我给他捎回海外的新奇物件。也算我这个当大哥的给他的礼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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